新闻中心

社会服务

联系方式

马会 - 浙江农林大学
联 系 人:李先生
手机号码:18713246835471
电话号码:86-0510-13246879
公司传真:86-0510-45534546
电子邮箱:10188juhww@qq.com
公司地址:近郊临安市环城南路66号

韩东躲躲闪闪的不在走路笑忒忒的让杨小曼前去探路 2017-09-12 16:17
 
  消失在夜色里
  
  听到一阵小狗的叫声,杨小曼看着有点令人好笑的韩东快走几步,推开那扇半掩的院门,一只黄色的小狗被链子拴在院门边上,扒着门缝冲着路口汪汪的叫个不停,杨小曼冲着小狗跺下脚,小狗停止了咬叫,夹着尾巴躲进了窝里,露着个小脑袋不做声,趁这会儿安静的空档,大声喊了一嗓“家里有人吗?”一个男人掀开房屋的门帘,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拿着牙签剔牙,“干嘛的?”“我们是查水表收水费的。”“我的妈呦,正等你们呢,快进来。”韩东还是有点怯意的不敢进,那男人站在狗窝前拦着狗“进来吧,我给你看着。”韩东迈着大步走了进来,男人也随后跟进了房间。“还收水费呢,你看看这水管漏的,你们也给修修,别老总是钱钱钱的。”
  
  “哪漏了?”那男人指着水龙头的前边,杨小曼看了看,笑了,“这还用找我们修啊?找个管钳子,换个皮垫,紧一下就好了。”
  
  “赵国庆,认识不?那是我同学。”
  
  “认识啊,可惜,前些日子被上调走了。”
  
  “调哪去了?他媳妇不也是你单位的吗?我都认识。”
  
  “你们是同学,不知道调哪去了吗?调天堂喝酒去了。哎呦,大哥哎,这也没多少钱,认识谁,水费该交也得交啊。一共四块五”
  
  “我没钱,我哪有钱啊。”说着掀开门帘站在了屋外头再也不进来。
  
  杨小曼看着男人这个样子有点嗤之以鼻,“你这人可真不咋地,挺大老爷们这点钱也值得你躲啊。”
  
  “我真没钱。”说着拍着裤兜“兜里就两块钱,也不够,咋给你啊。”
  
  “两块也行,你拿来吧。”男人动也没动,杨小曼看着男人畏畏缩缩的样子,
  
  “你掏点,老人就少掏点。”
  
  “别找他要,我这有。”从房间里颤颤巍巍走出一个老太太,身上的衣服褶褶巴巴,应该是很久没洗了,一顶早已看不出本颜色的布帽子脏兮兮的扣在头顶。老太太一边说一边从好几层衣服的里层颤巍巍掏出一个龙潭方便面的塑料袋,在袋子里翻找零钱。
  
  “他是你老的啥人啊?”
  
  “我儿子,我老儿子,到我这吃饭来了。”
  
  “来这吃饭,给饭火钱不?一个月给你老多少生活费啊?”
  
  老人摆着手摇头说“他没钱,别找他要。”
  
  “你老有退休钱吗?”
  
  “没有,有低保钱,我一个人没啥花头,够我活了。”
  
  “儿女们还给点不?”
  
  “赶上年节的,有就给点,没有就算了,他们也都不容易。”
  
  “那你还供他们吃喝啊?就这点水费钱都舍不得给你花。”杨小曼有点气愤的说道。
  
  “都挣不多少,也都不容易。傻孩子,我不是妈吗?”
  
  听到这句话,让杨小曼心里抽搐了一下,心里特不是滋味,眼睛里有了丝丝点点的晶亮,是啊,妈对孩子都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孩子对妈又都是怎样的呢?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可养了儿还不知父母恩的人,算是什么东西呢?父母可以在穷苦的日子养活一群儿女,可儿女们却在好日子里养不好一个妈!!!杨小曼心生感慨。老实的韩东很怕直性的杨小曼再说点什么,一直在旁边催促“走吧,走吧。”走过那个男人身边时,杨小曼斜了一眼那男人还是没板住自己,“可惜了这五大三粗的身板啦,你也该找你同学好好喝点去。”
  
  那男人却也没恼,“我让我家的狗咬你哦”然后带点得意无赖的样子指着门口那条小狗说“去,咬她,咬她。”小狗只是趴在窝里汪汪的叫了两声,杨小曼慢悠悠的走出院门指着男人笑着说
  
  “这狗都比你强。今天你要是让狗真咬了我,你都不用等到明天,你那同学就得乐呵呵的把你喊去陪他喝酒。”那男人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杨小曼哼了一声,什么东西,人渣。
  
  韩东看着杨小曼笑了笑,摇了摇头说“大姐啊,你惹这样的人干嘛?没看喝酒了吗?万一说不好动手咋办?”
  
  “干嘛动手啊?这种人你越姑息他,他越不知东南西北。你瞧瞧你,把你吓得,低着头往外走,很怕溅你一身血,树叶掉下都怕砸脑袋,胆小鬼。”杨小曼不屑的看着韩东说。
  
  韩东不再说话,一路无语。
  
  看见院门敞开着,院子里的两棵石榴树上挂满了咧着小嘴笑的大石榴,石榴树下三只大白鹅,或许是听到了脚步声,引颈高歌。杨小曼几步走到石榴树下,拿出手机,对着火红的石榴树和大白鹅一顿拍照,院主人看着杨小曼自豪的说着石榴树和大白鹅的光荣。走到隔壁的院子收费时,听到女主人和大白鹅说话“你们比我强啊,还有人给你们拍个照,留个像,我都没有你们这个待遇。”
  
  杨小曼听到这里,大声说“姨啊,你别急,等下给你照个去啊。”
  
  “不用,不用,我长得丑,我不照相。”
  
  回走,路过,喊了一嗓“姨啊,我来给你照相来了。”
  
  老人笑了,“照什么照,我逗笑那。”说着走出院子。
  
  杨小曼用手机拍了两张,那大姨还一脸的不自然,不敢目视杨小曼,嘴里还嘟囔着“真给我照啊?还不如换件衣服了。”
  
  韩东和杨小曼都被逗笑了,这老人太可爱了。
  
  韩东怕狗,看见不大点的小哈巴狗也会吓得直躲。杨小曼老是取笑他,“一个大老爷们,至于怕狗怕成这个样子吗?”听到院子里的狗咬,韩东就往后躲,杨小曼心中还有着对他的小小不满,“韩东,你去敲门。”
  
  这户人家是双道门,正门是门房的前门,一条狭长的胡同后门才是正房的大门。正门敞开没关,听到脚步声,院子里的狗早就狂吠不止。韩东看杨小曼这么一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终是没有说什么话,迈着两条大长腿,走过杨小曼的身边直接去敲门,狗在院子里叫得更凶了。门开了,一个老太太出来,韩东说明来意,老太太说“那你进屋看表吧。”
  
  韩东探下头,看着被栓在院子里的狗狂乱叫着,又缩了回来,
  
  “进来吧,没事的,我帮你看着,咬不着你的。”老太太说完就上前抱住了叫咬的狗。
  
  韩东还是没有进去的意思,杨小曼看了看院里的老人,又看了一眼韩东,“看给你怕的,我去看吧。”
  
  杨小曼进了屋里看了水表,记下表数后走出屋门,院子里,老太太还在抱着叫咬的狗,敞开的院门紧闭着,不见韩东的身影,杨小曼推开院门,却见韩东把门房的前门也紧紧的用手拽着,玻璃窗上露出韩东的脑袋张望着。本来对韩东心中有点小小的不满,却见又如此这般,爽直的杨小曼直接奚落道“虽说我们是搭档,但如果真的遇到啥危险,我可看出来了,你只会自顾个的逃命,你不是可交之人。”话一说出口也觉得言语未免有点过重,只是一个普通的同事又能要求其什么呢?就算是至亲的人也说不好会怎样呢。
  
  韩东只是怯怯的笑笑“你咋这么说我呢?”
  
  虽说觉得自己言重了,可耿直倔强的杨小曼还是说道“我说的实话啊。”
  
  韩东不再说话。
  
  在另一户门前,韩东主动敲门,杨小曼站在一边等候。只听院里有个年轻点的男子问“谁啊?干嘛?”
  
  韩东连忙答道“查水表收水费的。”
  
  “哦,等下。”
  
  这户住着的是一个孤寡的老头,看年龄也有七八十岁了,总是一脸的苦逼样,每次来都让人觉得隔路,说道特多。上门收费工作总是要趁早晚家中有人来才好,白天上班的上班,溜达的溜达,家里大都是铁将军把门。这老头白天去四处溜达,晚上回到家就锁上门,谁来也不开。到他家收费都得牢记他的时间规律,不然,早了没人,晚了不开门。即便是大夏天五六点钟天还大亮,你敲门他也在院子里乱嚷嚷“都啥点了才来收费,人家五点都下班了。明天再说吧。”就是不开门,这心给你气的啊鼓鼓地,怎样央求也白扯,每次都得跑好几次,然后他还振振有词,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的节奏。
  
  门开了,是老人的小儿子在,不然又不知得跑几趟呢。韩东进了屋子查了水表,告诉他水费12.6。老头拄着拐棍出了屋,突然一个大嗓门,“你说啥?咋这么多?你们是干啥吃的,要这么多水费钱?看我孤老头子好欺负啊?”
  
  韩东停下来耐心的给解释了一番,老头还是不依不饶。杨小曼看着老头不讲理的样子,忍着心中的火气说“大叔,你家有水表,走多少收多少,我们这都有档案底数的,不会弄错的。”
  
  谁知这老头不知中了哪门子邪,拄着拐棍,张嘴就骂人,还说水费一分也不给,爱哪告哪告去。老人的儿子一边使眼色一边说哪天再来吧。杨小曼心里这个气啊,可遇到这样不可理喻的人也毫无办法,总不能和这样的老人对骂吧?不给就先不给吧。杨小曼和韩东走出院门,谁知那老头越骂越来劲,竟然骂上了祖宗八代。实在气不过的杨小曼回了一句“水费给不给是另回事,干嘛骂人啊?你老岁数大,但也别倚老卖老好吧?”谁知那老头煮着拐棍追了出来,冲着走在后面的杨小曼就是一拳,然后站在杨小曼面前,拍着胸脯说“你有能耐打我啊?”
  
  收了十多年的水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杨小曼咽下眼里的泪,骂不能骂,骂了,磕碜自己,太没素养。打不能打,打了,有理变没理,还得被这老混账讹死个人。
  
  杨小曼看着老头说“你也就仗着你岁数大了。”说完掏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我岁数大咋了,你能把我咋地?
  
  警察很迅速出警到了现场。谁知,戏剧性的一面出现了,这老头看见警察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并且立马掏出水费钱,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倒是让杨小曼看得有点瞠目结舌。
  
  “走不动了,天也不早啦。今天不收了,憋气。”
  
  韩东松口气说:“我的脚早就走疼啦,看你那么说我,我都没敢吱声,”
  
  “呵呵......”杨小曼笑笑,也是真的累呢,回家好好睡一觉,祈愿一觉到天明。
  
  回家的路上,杨小曼对韩东说“唉,咱这收费工作,有时想想,真不是人干的,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还得让自己有一个大度量,苦点累点无所谓,让人憋闷生气的是遇到这样的人有苦难言,有气撒不出去。憋得慌。”
  
  路叉口,杨小曼挥手和韩东道别,骑车向家的方向走去。
  
  路过一个比较偏僻的小胡同,陆续聚集了几个穿着中学校服的少男少女,嘻嘻哈哈的逗笑,无忧无虑的笑声里流淌着青春的气息,天渐渐暗了下来,只见几个小孩相互递烟、点火,熟练的吸烟动作,让杨小曼诧异惊奇,一闪一闪的烟火在渐黑的空间里犹为刺眼,好似另一个空间的鬼魅,这还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小男孩啊,怎么这样放纵自己?你妈妈知道吗?天黑了,快回家吧。一阵莫名的心痛让杨小曼的手上一加劲,加快了车子的动力,一下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