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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们看看我屋里的那些花没? 2017-09-12 16:16
 
  “有人在吗?”杨小曼直接走进敞开的大门。
  
  院子里住着母子二人。年老的母亲独自住在偏房,后边的正房儿子住着。听到杨小曼的说话声,穿戴破旧的老太太掀起黑乎乎的布门帘走了出来,头上那顶深蓝色线织帽子早已磨坏漏洞,杨小曼伸手掀开门帘往屋里看了看,屋里昏暗满目是灰尘,一个简易的小饭桌上还摆着残羹剩饭,“就你老一个人在家啊?”
  
  “啊,别和我要钱了,我没有钱。”老人懦懦的说道。
  
  还没等杨小曼说话,一个穿着长皮靴短裙,披肩发戴着口罩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一点青菜走了进来,“你们是干啥的?”
  
  “哦,我们是自来水公司来收水费的。”
  
  那女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嗓门尖利的指着老太太说“她都八十多了,你们也好意思找她要水费啊?,照顾照顾别收了。”
  
  王老大看看女人满是理由的样说“我们一直挺照顾的,可也不能一点不交啊,我们单位也不是慈善机构。领导也没交代岁数大了可以不收费”
  
  女人听到王老大这么说,扯着脖子和王老大嚷嚷起来。杨小曼就那么冷眼看着。这时女人指着杨小曼“这姐们你说,这么大岁数还该不该交费?”
  
  “大姐,你是老人的啥人啊?”杨小曼问。
  
  “我是她啥人归你管吗?你是收费来了还是查户口的?”女人翻着白眼没好气的回复。
  
  杨小曼笑了,“这大姐,如果你是老人的子女,理应帮着老人付了这水费,我们一直照顾她呢,可也不能一点不交啊,我们单位也不是慈善机构,这话一点没错。再者说,有理不在声高,你喊破嗓门不交费你也不在理啊。”
  
  女人听到杨小曼这么说,高高的个子站在瘦弱的老太太身后,恶狠狠的指点老人的头说“那行,那你找她要吧,她有钱就给你吧。”
  
  “我没钱,别找我要了,我没钱...”老人像个小猫一样弱弱的让人觉得可怜。
  
  女人转身回到屋里,还在大嗓门的嚷嚷着“你们真够好玩的,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好意思找她要钱。”
  
  “哪条法令法规说岁数大了可以免费了?你要是不用水我们肯定不会来收费。”
  
  这句话怕是激怒了女人,气冲冲的出了房间,“不吃水,渴死了你们负责吗?不用水,炒爆花啊。”说完话,一把拎着老太太进了屋,随后把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杨小曼真的被这女人气乐啦,这世上还有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王老大看着笑着的杨小曼“你可真有心,还笑得出来,你不让人吃水,渴死你负责吗?不让人用水,你让人家炒爆花啊?”说完自己也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敲开正房的门,这是老人的儿子,老伴今年开春时有病去世了,一个人住在上屋。才发生的一切相信这男人一定都看在眼里。王老大问“那女人是老太的啥人啊?”“我妹子。”
  
  “哦,老太太的水费也没多少,要不你帮着交了呗。”杨小曼紧接着来了一句。
  
  “我哪有钱啊,我媳妇看病花了不少钱,人还没留下,我自己现在还强活呢。”
  
  “那你咋不把你妈接你这一起过呢,娘俩还有个伴。”
  
  “呵呵,我这有时着家不着家的。”男人有点尴尬的假意咳咳两声。
  
  走出这家,王老大终于开话了“这哥俩都算是人吧,自己穿的干净利索、人模狗样的,给他妈弄得不如要饭的,还好意思说那些歪理邪说。”
  
  院门没关,直接走进去说收水费啦。杨小曼对这户人家很有印象,是一位家境很不错的独居老太太。
  
  “这家伙,真有钱啊,没事在家查钱玩。收水费来了。”王老大走进屋里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炕上坐着的老太太急忙把钱归拢一起,起身下地,笑着说“查吧,查吧。”
  
  “呀,你一个人这次咋用了这么多水啊?”王老大看着查手机上显示的数字诧异地问。
  
  老太说“我大儿子在这砌了一个鱼池,能不费水吗?”
  
  王老大好信地推开了后院的房门,一个不大也不算小的鱼池里养了近百条金鱼和锦鲤。王老大问老太“你大儿子还啥也没干啊?”
  
  老太太看似满足却也带着忧心的语气说“他能干啥啊?也不缺钱,他那两个兄弟每人每年给他零花有万八千块钱,我一年的退休钱两万多他得要去三分之二。”
  
  杨小曼问道“你儿子今年多大了?他啥也不干,就靠你们养活,不用养家吗?”
  
  “52了,哪还有家了,就因为他啥也不干,离了,媳妇儿子都不要他了。”
  
  “那干点保安、打更的活也好啊,每月还能挣个一两千的,总比花别人钱心里舒坦不是。”
  
  “哎呀,外女你别说了,他那人能干啥?给他兄弟看下店还嫌累呢。以前还养点鸽子出点钱。都是他养着玩的,就稀罕这些,没事白天打麻将,晚上去跳舞,哪个女人愿意和这样的人过日子啊,他儿子一个月挣五六千呢,一分都不给他,看他游手好闲的长气,让他干点活嫌累嫌磕碜。”
  
  “你儿子以前是做啥工作的?”
  
  “以前是一建公司的工人。”
  
  杨小曼和王老大都笑了,杨小曼说”姨啊,我说话你老别不爱听,你老这大儿子啊,都是你们娘仨给惯的,现在社会时兴的那个词,叫啃老族,您儿子都这把年纪了,还啃老呢,也该断奶了,不然,不然你老还能养他一辈子啊。”
  
  老人笑笑没说话,往外走的时候,老太指着餐桌上摆好的涮锅肉和菜说“今早出去时说晚上要吃涮羊肉,我都弄好了,就等他回来吃呢。”
  
  “他人呢?”“打麻将去了,还没回来呢。”
  
  除了院门,杨小曼边走边说“以前吧,总听说什么啃老族,还觉得新鲜,这次亲眼所见,也让我大开眼界啊。”
  
  王老大悠悠的来一句“承认自己孤陋寡闻了吧。”
  
  一位瘦小的女人开了院门。走进屋子,王老大去查看水表,女人把杨小曼让进了屋里,简陋的家具但很干净整洁,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站在桌子边一动不动,看着女人的脸色不大对劲,屋里的气氛也有点紧张,王老大查表进来后,才说了要交的钱数,女人就嘤嘤地哭了起来,杨小曼和王老大一脸的莫名其妙相互看了一眼,一脸的纳闷。小男孩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再也没出来。屋里静静的,没人说话,等着女人稳定下情绪后才抱歉的说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她男人才58岁刚刚得了急病去世,没给她娘俩留下啥财产。自己的年龄也不小啦,去哪里打工都不要,现在只在一家泳装厂打线头做零活每月才千百元,孩子还不懂事,她哭诉说,男人早年家里贫困结婚晚,中年才得子,如果她男人在多活几年,再多帮她拉几年,孩子大了也能好点,若是女孩也能好点,你们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这一天啊不是这钱就那钱,想想这些心里就难过。听着女人的哭诉,杨小曼的心里觉得特不是滋味,看着眼前无助的女人和这个清贫的家,眼睛里的眼泪也在跟着打转。
  
  王老大说“上次来的时候,看着挺好的啊,那大体格多魁实啊,咋还说没就没了呢。”
  
  “他就说心口有点闷,过会儿就好了,也没当个事。”
  
  “唉,事情已经发生了,人啊,各有天命,你也想开些吧。”一番安慰劝导,带着一丝沉重的心情离开。
  
  “看见没,那不舒服都得及时去看看,小病不治大病难医。别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给医院送去才心安。”杨小曼心生感慨的说道。
  
  “这家伙,感受不浅啊。”
  
  “当然喽,其实现在很多人都这样,总觉得自己还年轻,能抗,总觉得自己还有把子力气,能熬,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干啊干啊,腰包是渐鼓了,身体却不行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也是享受的最大资本,这话一点都不差。王老头,好好活着啊。”
  
  杨小曼是真心希望她的每一位朋友们好好珍爱生命,好好珍爱身体,为了你爱的人,更为了爱你的人,好好爱自己,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活着,享受每一天的快乐时光,那时,怕是吵嘴也该是幸福的。
  
  远处传来一阵哀乐声,杨小曼看着王老大问“这是谁家啊?”
  
  “我给你看看是谁家去。”王老大又是调侃的语气说道“我要是能掐会算就好了,你一问,我就给你掐算出来了。”杨小曼朝王老大撇撇嘴,没说话,声音越来越近,看着胡同里头,只听王老大哎呦一声叹道“咋这么快就没了?”
  
  “是老韩家那两口子吗?”
  
  “这胡同里除了他家还会是谁家啊。”
  
  “怎么。上这收费来了。”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停下来和杨小曼说话。
  
  “是啊,你干嘛来了?”
  
  “一个哥们才去世了。”
  
  “你说的是韩强家吗?是韩强走了啊,我还以为是他媳妇呢。”
  
  “是啊,这两口子都有病,可看着挺好的韩强倒是先走了,留下那娘俩太可怜啦。”男人摇头叹息道。“你先忙着,我帮着忙乎一下去。”
  
  杨小曼忙说“你去忙吧。”
  
  杨小曼清晰的记得上次来收费的时候,男人走路蹒跚,几步路都很费力的气喘吁吁,正当中年的好光景,倒像耄耋之年的老者,女人早已是骨瘦如柴卧倒在床榻上,苟然喘息的数着时间度日,屋里满是呛人的药味,浑浊的空气令人窒息,隔着窗户看着曾经也是说话办事雷厉风行的女人,现如今那期望不舍的眼神,让杨小曼心中不禁颤栗,病来如山,那渴盼的目光里,尽管未说一句话,但依然可以看到隐藏于心的留恋和希望。邻居过来对杨小曼悄声说,这两口子都患上癌症了,女的食道癌晚期估计没几天啦。
  
  “这也没多长时间啊,看着还算精神的男人咋还先走了呢?”
  
  王老大默默接一句“黄泉路上没老少你不知道啊,或许那女的还死不了了那。”
  
  “这家孩子太可怜了,才十几岁就经历生离死别,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啊?”
  
  才转身走看到了韩强的老父亲迎面走来。老人黯然失神的目光,面部没有一点表情,佝偻的身体在灯光影印的背影让人觉得格外孤单和一股凄凉。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怎么这样的事都赶在一起了,让人心闷。”
  
  “这家伙给你多愁善感地,我给你讲个王尚举的故事吧,你听了一定高兴。”王老大逗着杨小曼说。
  
  “不听,听好几遍了。”
  
  “上次和小宋一起,看到前边一个人拎着狗绳子,拴着一条大白狗,小宋说,你说这是啥狗,说对了我给你买烟。我说真的假的,小宋说真的,我说是白狗。哈哈哈哈。”杨小曼被王老大的冷笑话逗笑了。
  
  “王哥,你是不是老给我嫂子讲笑话逗她开心啊。”
  
  “在家都是你嫂子逗我开心,给我讲笑话。”
  
  “你可拉倒吧,鬼才相信你的话呢。”
  
  “那你不信拉倒呗。”“你...”杨小曼撇撇嘴哼了一声
  
  这又是一户独居的老人,身材健硕,声音洪亮,底气很足,高高的个子,脸上满是慈祥的笑。杨小曼听着口音不对问“你老是哪里人?”
  
  老人笑着说“我是这的人啊,”
  
  “不对,你老的口音不是这的。”
  
  老人一拍大腿,哈哈笑着说了句家乡话,“我是山东德州的,今年84,23岁那年来到这,61年了你还能听出我不是这的口音吗?”
  
  杨小曼微微笑着说“你老是乡音难改啊,”
  
  “我还以为我说话你们听不出有啥不一样呢,以后有事啊,找我孙子晓峰,你认识不?”
  
  “认识啊,我们一个单位的”
  
  “我现在有钱我交,等我没钱了你就找我孙子要去啊。”
  
  “行。”原来这个健谈爽朗的老人是单位同事的奶奶,真心希望老人健康长寿!有一位这样的奶奶真好!
  
  进了另一户也是一位老太太,却是让杨小曼有了另一番心情。老人坐在屋里吃着鱼肉,王老大查了水表后,坐在屋里和老太太打了几句闲唠,来言去语都很正常,当听我们说要收9元水费时,老人的耳朵立即失聪,朝我们摆手说听不到,和她打岔说别的事,啥话都能听得到,就别说交钱,让人可笑又可气。杨小曼试着让屋里坐着的女儿替老人交了水费,她的女儿却说“来时的钱都给我妈买吃的了,没剩钱,等过两天再给你们吧。”还能怎样呢?杨小曼和王老大无奈的摇摇头,走吧。
  
  天黑了,去取车子。杨小曼走进才看到,放车子的那家老人站在院门口,给看车子呢。杨小曼心里一阵的暖,
  
  “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在外面帮我看车子呢,我的车子是防盗锁没关系的。”
  
  老人说“傻孩子,这是路边顺道啊,真要有人顺手顺道给你推走咋办啊,还是小心点好。”
  
  风大,天冷,可这心里却是暖暖的,人间处处有真情在,瑟瑟秋寒也有暖心之处。
  
  天冷了,街边的银杏树开始泛黄,辛苦奔波于寒冷黑白,爱惜自己,注意安全,痊愈所有伤痛,放歌秋日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