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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会 - 浙江农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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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行工作转眼已有十余年时间了 2017-09-12 16:29
 
  工作日志
  
  每次收费回来,都会习惯把收费遇到的见闻用文字记录下来。当骑着车子穿梭于小城的大街小巷,每一条街道,每一户人家,在每一位收费员的眼中,熟识得都如同走亲访友一样,一声招呼,几句调侃,一声道别,几句玩笑,是那样的亲切和熟悉。时间久了,却又总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压在了心头。也曾一度怀疑,这种与人打交道的工作是好还是坏,只是慢慢发现,身上曾有的棱角被磨去了许多,秉性里的耿直依旧难改圆滑,点滴的感动依然会一直牢记于心。工作的缘故,认识了社会各个阶层的人,也深感社会底层民众的生活甘苦。人与人的随意接触间就会给人以感悟,言语举止中就可以看到人的性情,把人生百态尽收眼底。
  
  站在小城路口,隔一尘烟火,看尘土飞扬,只留下岁月的痕迹。街边巷道,所看到的不再是一幕幕无声的电影,而是炊烟熏染下的人间烟火,还有落叶飘落的声音。季节的风,把这个声音送出去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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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开这户临路的破旧房门,一位身材不高且还有点驼背的老太推开房门站在我们面前。我们说明来意后,老人客气地往屋里请让。刚走进屋子的同事急忙转身走到屋外,这屋里煤烟味太呛人了,咋不开点门窗放放烟呢,你老不嫌呛得慌么?老人笑着说,没觉得呢。我站在门边倚着房门,探着头往屋里看了下。屋里阴暗,门边的炉火烧得正旺,炉子旁边的炒锅里,放着未刷洗的碗筷。屋中确实有一股浓重煤烟味。问老人多大年纪了,老人眯眯眼有点可爱地说,你猜猜?尽管满面沧桑,头发花白,简朴的衣着也不是很整洁,以我的目测也就七八十岁的年纪吧,老人说,再过年都92喽。这倒是真的让我吃惊了。那你老和谁在一起生活呢?老人说,我老头早就没啦,我一个人啊!你老儿女呢,不来陪你?他们都忙着上班呢,我两儿子,每星期轮换着晚上陪我在这睡,闺女也常来看我。是啊,你老这么大岁数,身边不能离开人的。没事,我每天都做好饭菜等他们来,我能走能料的不麻烦孩子们。老人耳不聋说话有底气,看老人走路蹒跚的驼背身影,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慨叹,天下的母亲如此之伟大!
  
  这两位老人都是雪白的头发,满脸皱纹里刻着岁月的沧桑。老头身体还算硬朗,老太的步履多些蹒跚,看样子刚吃过晚饭,老太正在拾捡碗筷。听老人口音不像当地人,询问才知老头已经89岁高龄,老太也87岁了,山东日照人。看着屋里简朴的家居,和老人多聊了几句家常。老两口都没有退休工资,每月只有600多元生活补助费。老人有五个子女,两个女儿在这边,其他的几个儿女还在山东。我问老人平日里的生活谁帮着照顾,老人笑着说,我们自己能走动,自己慢慢做,孩子们也都是给人打工,日子都不好过呢,谁有空谁就会来帮我们做点啥,平时各忙各的。我问,每月这点钱够你们用吗?老人说,将就用吧,人老了,也吃不多少东西,有点哪不舒服,吃点止疼药也就过去了。谁曾想活了这么大岁数,死也够本了。看老人说话的语气越发低靡,心里蓦然升起一丝不忍。你老五个子女,每人每月给你200元,不就可以改善很多吗?老太和老头一起摆着手异口同声的说,不用不用,他们也都有孩子,不容易的。我们足够用了,还能省下点,给小孩子们点零花呢。老人干瘪的嘴里没有一颗牙呵呵的笑容,差一点把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这就是我们的父母,谁有什么样的理由不去孝顺、敬养他们呢?老人家里的水表坏了,如果按人口收费钱会多一些,老人笑呵呵说没事没事的。和同事商量了下,还按老人以往每年的用水量为标准收费。离开时老人千恩万谢让我们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遇到这两位老人家,一位是87岁的老太,身体不错,菊花瓣的脸上总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容,问我的同事,你说大姨我漂亮不,猜猜我多大岁数了?爱说笑的同事说,你老比村里梳辫子的小芳没大几岁啊!老太哈哈大笑,那就别找我要钱了。同事指着我说,她是领导,你和她说吧!老太看我一眼“妈呀”一声,我就比她大不点,但没她好看,那我还得交钱,明天我就开始留头发梳小辫,非得比小芳漂亮不可,说完话老太用兰花指做个俏皮的手势逗得我们哈哈大笑,同事说,你老还能再活你这个岁数。老太说,不行了,那我是老妖怪比她好看了,你们还咋收钱啊那?这老太,太逗了,好一个风趣幽默的老人家。另一位是老爷子,老人正坐在院中椅子上休闲,同事问今年多大岁数了,老人淡淡微笑着说,不大,才90。哦,90,还是才,这心态,咋这么好呢?其实人活着,不论贫富贵贱,只要拥有健康积极的乐观心态,就能拥有幸福快乐的生活。就像这两位老人家一样,开开心心的生活,多好啊!把这种快乐传染给每一个人吧,让我们都能健康快乐的过好每一天!
  
  这户人家有着让人羡慕的温情。老太90老头87,老人知道我们的来意后,老头颤巍巍掏钱给我们付款,可老太却让我们给与优惠。屋里坐着的邻居也帮着老太说话,看着穿着简朴屋内摆设简陋的小屋,随口问了一句,您老儿女呢?只见老头满面慈祥,柔情的看着老太笑着说,她不给我生,我有她一个人就足够啦。这一句话,瞬间温暖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柔情满满。
  
  这户人家,来过多次,却从未多说过话。一个微胖矮身材的老人看上去八十来岁,总是板着面孔让人觉得不好接触。屋子里杂乱的摆设看似落满灰尘,饭桌上的碗筷残羹从没见收拾利索过。看我们进去,一位三十来岁的女人朝里屋大声喊交水费啦,那个老人拄着手杖,步履蹒跚走了出来,用颤巍巍的手在上衣内兜里掏钱,我说,你老八十几了?第一次看到老人笑呵呵的说,再过年96,没八十了。您老这么大岁数还操持家那?该放手享福了。老人摇着头,他们没钱也不行。看见那个女人冲我使眼色,我笑笑,这么大年龄身体还不错,真好!送我们出去时女人说,老人就爱管事,让他拿钱干点啥他高兴。呵呵,这也是一种爱好,不知这和长寿有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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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有个词叫“啃老族”,还有个词叫“断奶”,这样的词汇在新闻里常常听到。生活中常遇到“啃老”一族,但不肯“断奶”的人还真是不曾遇到。大概是接触的人家多了,这样的事想看不到都难。这户人家一直是个孤寡老太独居,70多岁,家境不错。这次去收水费竟70多元钱,顺嘴多问了一句,一个人怎么用了这么多水?老太说,我大儿子在这砌了个鱼池,能不费水吗?同事好信地推开后院房门,一个不大也不算小的鱼池里养了近百条金鱼和锦鲤。同事在这片收费已久,熟识各家各户的家庭情况,问老太,你大儿子还啥也没干吗?老太说,他能干啥啊?也不缺钱,他那两兄弟每人每年给他零花有万八千块钱,我一年的退休钱两万多他得要去三分之二。我说,你儿子今年多大?他啥也不干,就靠你们养活,不用养家吗?即使干点保安、打更的活也好啊,每月还能挣个一两千的,总比花别人钱心里舒坦不是。哪还有家了,就因为啥也不干,媳妇儿子都不要他,离了,今年52,以前还养点鸽子出点钱,看我屋里的那些花没,都是他养着玩的,就稀罕这些。没事白天打麻将,晚上去跳舞。哪个女人愿意和这样的人过日子啊,他儿子一个月挣五六千呢,一分都不给他,看他游手好闲就长气,让他干点活嫌累嫌磕碜。你儿子以前是做啥工作的?以前是一建的工人。我和同事都笑了,你老这儿子啊,都是你们娘三给惯的,都这把年纪了,还啃老呢,也该断奶了,不然你老还得养他一辈子。往外走时,看到一桌子的菜,老太说,今早出去时说晚上要吃涮羊肉,我都弄好了,就等他回来吃呢。呵呵,彻底无语喽。
  
  院门半掩,一只黄色的小狗扒着门缝汪汪叫个不停。一个男人打着饱嗝迎出来拦着狗,把我们让了进去。男人随后进了屋,知道我们是查表收费的,嘴里抱怨水龙头有点漏水让我们给修修,不修没法交费。一边说这是我妈家,你们单位某某是他同学,连他媳妇也很熟。看着他嘴里冒着酒气嘟囔个没完,指着水管有点漏水的地方对他说,你找个管钳子换个垫紧一下就行了,你认识的我们那同事已经“上调”走了,你认识他媳妇这水费该交也得交。一共5.4元。一听到要交钱,这个男人一声没吭转身走到屋外站着。这点钱,你就替交了呗。我没钱,我哪有钱啊!你这人可真不咋地,就这点钱也值得你躲一回。我兜里就两块钱,也不够啊!你多掏一分,老人就少掏一分,两块钱,拿来吧!我没有。这会从屋里走出老太忙说,别找他要,我交。老太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个方便面袋,找出零碎钱。他是你老儿子吗?是我的老儿子,到这吃饭来。来这吃饭,给你老饭火钱不?他没钱,别找他要。你老有退休钱吗?没有,有点低保钱,我老太太一个人没啥花头,够我活了。儿女们给你钱不?有就给点,没有就算了,他们也都不容易。那你还供他们吃喝啊,连这点钱都舍不得给你老花。都挣不多少,也都不容易。傻孩子,我不是妈吗!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特不是滋味,是啊,妈对孩子都是无微不至,孩子对妈又是啥样呢?都说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可养了儿还不知父母恩情的人,算什么东西呢?同事很怕我再多说点什么,直说走吧走吧,走过那个男人身边,还是没板住自己,可惜你长这么壮实,可惜你老妈给你吃喝的酒菜了,五块四毛钱都舍不得给你老妈花,你真该找你同学去了。那男人在我身后说,告诉我家狗咬你啊!然后指着狗,去,咬她,咬她。小狗只是汪汪叫了两声一动没动,我笑着说,狗都比你强,今天你让狗咬我,不用等到明天,你那同学就会兴高采烈把你找去陪他。哼,什么东西,人渣一个!
  
  老远就听咚咚剁菜声音,寒冷里,一个60左右的男人坐在院子中耐心剁着菜叶,已经剁碎一大盆了,还有多半袋的菜叶没剁。站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没看到养什么动物,纳闷地问,没见你家养啥,咋剁这么多菜叶呢?闺女家养了十多只鸡二十多只鸭,孩子不爱干这些活,我帮着干点呗。你姑娘在哪住呢?在新地号那。这我有点吃惊了,那么远,你剁好后在给送去吗?是啊,等会我弄好了,放袋子里骑车给她送去。那你哪来这么多菜叶子呢?这不是离东关的菜市场近吗,我天天去捡点,再去南关农贸市场去捡点,就够了。我天,这哪是你姑娘养东西啊!孩子们,睁开眼看看吧,你们的父母有多伟大,别抱怨自己没有生养在富贵人家,平凡的父母给与你们的并不比富裕的爹妈少一分,只有更多,学会感恩吧!